2014年05月21日

新鞋子,越橘树

你们,从霍比察来,
穿着摩尔多瓦皮袄,千里迢迢。
新鞋子和越橘树,百年的风
没有改道。还那样吹,是啊, 
脚铃是它的朋友,边走
边开花;错落落的
白而耀眼,像一大群死去的鸟
在天上发出欢快的
啼叫。那是他走过的路啊  

你们
捎来乡人的话,
要把他的遗骨请回故乡。
说是归葬,不对,是……归家
说着说着又见往事隆起成高塚
说着,又见青山。
这言语——
像喀尔巴阡山雨季的风
从可辩认的灰色作品吹来,永恒的
石壁,膨胀在大地的枝丫间。
那故乡之子,睁着不死的目光;
而你们,一封家书,
在波旁宫耀眼的廊柱下跑来跑去,
找不到那洞石砌成的门。

和平的天空下,
他,一个带乡音的
名字,就站在你们晶亮的
泪门里,胡子上还挂着罗马尼亚的霜。
请吧,请坐,坐在那沉默的
桌旁:诗人无饭就喝汤。

新鞋子,越橘树
百年的风,还那样吹,你们好生走路。
好人啊,请回吧,
死在哪里都是故乡。



2011年11月,巴黎